紀念CBCGB二瑰寶

—賴伯母與馬伯母 

編者按:今(2015)年的冬天特別漫長,教會多位長輩相繼離世;其中以賴伯母與馬伯母最為特別。她們倆生前彼此扶持、彼此代禱,一起交通、一起服事,連前往天家也結伴同行,相距僅45天,追思聚會則只差兩週。賴伯母等候了三年才被主接去,大夥說她搭火車去天家,馬伯母卻是搭火箭,前後八天就抵達天庭。她們兩位都是教會的瑰寶,凡認識她們的人,莫不從她們受到激勵與感動;本刊特刊數篇文字,以紀念她們。

 

賴盛仁英伯母,今年3月5日足享天年安息主懷;4月10日舉行百歲生日感恩追思聚會。回顧伯母百年生涯,前半生歷盡患難,後半生以教會為家,43年間(1972-2015)在我們中間積極參與各項服事。早期與馬梁湄薇伯母負責教會飯食,後來長期擔任锡安團契召集人,帶領查經,並配合牧師探訪;《心版》創刊後,更以九旬老人詩作,投稿本刊十一篇;直到住進療養院,仍不忘傳福音。因為,賴伯母就是一個傳道人,一生無愧於神的栽培與託付。

懷念我最親愛的母親

賴星照

母親於1915年農曆2月26日(陽曆4月10日)出生在江蘇省江陰縣,父親名盛天佑,擔任紙業公會會長,母親娘家姓謝,故叫盛謝氏。她二歲時隨家人遷居江蘇常熟,一直視常熟是她的故鄉。童年時代,對她影響最大的是她的祖母,一位虔誠的基督徒,熱心助人,並為病人禱告治病,街坊鄰里都稱她耶穌奶奶。母親受她祖母耳濡目染,奠定了一生的目標:要做個真正的基督徒。

母親身為長女,三個妹妹、一個弟弟,求學的機會來之不易。她每天雞鳴而起,為家人煮飯洗衣打掃,就希望我外婆能讓她工餘時去上課。最終,美國傳教士們說服了外婆,讓母親去上小學,那年她已14歲。老師們被她的勤學苦練精神而感動,都主動給她補習,使她在短短二年中完成小學功課,以優良的成績畢業。接著,又於二年之內完成美國聖公會在蘇州桃花塢開辦的女中課程,留校任教,一直到1937年日本人入侵中國,蘇州淪陷。母親逃難到上海,在教會的推薦下就讀女子金陵神學院,畢業後分別在上海諸聖堂、聖約翰大學擔任職務。

蘇州女中肆業期間,影響她青少年成長的是美國校長施師母,她對母親的關愛遠勝過自己的生母。放假時她隨施師母去農村傳福音,眼看施師母睡的是稻草地鋪,吃的是鹹菜粗糧,使母親立志要像施師母一樣全心全意地服事神。1941年珍珠港事件爆發後,施師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中國,直至此刻,她們才又久別重逢在天家。

母親一生可分二部曲,上半生受盡了兵荒馬亂、顛沛流離,與生離死別的日子,神卻使她在磨礪中成長;下半生來美後,神賜恩典,使她安居樂業、享受太平自由,而最令她感到安慰的是,看到我們的教會由13個人發展到今天的大家庭,一路走來她能為教會獻上一份力量而高興。當然不論任何環境,她都深信只要有神在,什麼都不用害怕。在此我敘述母親二三軼事以作見證:

1937年,蘇州城遭日軍不斷轟炸,硝煙彌漫。學校早已停課改作難民營,校長去上海向紅十字會申請,使學校能成為人道避難所,未料回程交通斷絕,沒法回到蘇州。同工們紛紛離開,眼看蘇州已是危城,母親當機立斷,雇用小船帶了一批難民從太湖逃到浙江省湖州。當他們上岸,方知村中空無一人,民眾都避難去了;剛找着空屋歇腳,就聽到日軍來搜查村子,眾人無處可逃,只有躲在一房間內禱告。不久房門被打開,進來了個帶刀槍的日本兵,當母親和他四眼相對時,母親勇敢地用手在胸前劃了個十字架,驚奇的是那日本兵士也回她一個同樣的手勢,然後把門關上,揚長而去。日軍離去後,村民陸續回來,沒人敢信母親這群人毫髮無傷地活著,因為日軍所到之處,必是燒殺擄掠,毫不手軟。母親堅信是神的保護。

50年代初,國內民窮財盡,百業待舉。母親隨婆家定居揚州,眼看教會經費短缺,她想出一個方案,就是開個裁剪縫紉學校,所收的學費既可用作教會經費,又可幫助失業婦女學到謀生之技。但是,她自己從沒學過裁縫,要開班授徒談何容易。她為此禱告,求神幫助,自己也努力看書,虛心向行家討教。不消三個月,開班的計劃不但實現了,並且學員眾多,她不單授課也有機會傳福音。母親一再說: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她的能力是神所賜。

50年後期,母親被派到上海一家藥廠洗瓶子。那是個辛苦的勞力活,每天要完成規定的數量指標。母親不但坦然接受,並每天做的都超過指標,屢屢被評為勞動模範。當年的獎勵是派一隊人敲鑼打鼓地送碗綠豆湯,其義意今非昔比,而母親不捨得吃,總省下來讓我享受。有位年青的同事,曾悄悄地對母親說共產黨這麼壓迫我們基督徒,你又何必為他們賣力?母親回答他:“聖經教導我們,有人強逼你走一里路,你就同他走二里。我們是基督徒,就該做得比別人好,使人看到我們的好行為,而看到神的榮耀。”

61年底,等待了三年申請去香港的簽證終於被批准,母親帶了我及一個小行李箱就匆匆地坐火車南下。一路有驚無險地在平安夜到達了香港。我第一次看到聖誕節的燈飾,聽到詩班高歌聖誕讚美詩,那種激動人心的感覺至今都不會忘懷。

初嘗自由不久,母親就去香港政府申請身份證,但沒料到政府查到母親在上海英國領事館申請的入境證尚未批准,我們非法入境是知法犯法。當下母親被扣留在警署,等第二天庭上法官的判決,很可能會遞解出境。那天母親的處境真似走進了死蔭的幽谷,她只有禱告,別無其他辦法。傍晚時有個陌生人來看她,跟她說明天開庭你盡管放心,我會代你向法官辯解。那晚母親在牢中感覺特別平靜。第二天那陌生人果然按時到庭,回答了法官的提問,似乎他對母親的情況背景一清二楚。不消半小時,法官判決我們可以合法居住下來,但得交付罸款二百港幣。喜悅與匆忙中母親尚未來得及謝謝那位陌生人,他已走得無影無蹤。60年代200港幣算蠻多錢,工資低的可以是一個月的薪水。母親那天身上沒帶多現金,虧得一位警察幫助借了200元給她,順利辦了付款,返回家中。作為學生的我,壓根也沒想到母親一夜未歸的原因,我還以為她去了姨婆家玩呢。那天下午母親把錢還給了警察,並特意打聽有關幫助她的陌生人,驚訝的是法庭工作人員都說沒人知道他是誰,也從來沒見過此人。我們深信是神派來的天使。朋友們都說在香港人情薄如紙的社會,從來沒見到有人會免費代人出面辦事,也沒人會隨便借錢給別人,而神的大能樣樣都做到了。

母親常常說她這一生沒有顯嚇的地位,高深的學問,超人的財富,驚人的容貌,過人的才智,但神仍愛護她,使她豐衣足食,逢凶化吉,神的恩典是白白地賜給她的。她最後給我的遺言是:“我很滿意,快快抓住我的手為我禱告。”我知道她是帶著一顆感恩、喜樂的心離開人世的。

最後,容我引用提摩太後書4章7-8節的金句,來送別母親:“那美好的仗你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你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你已經守住了。媽媽您好好安息吧,我們天堂再見!”

晚年的賴伯母

夏宗蓓

探 訪

七年半前,我媽媽84歲,她摔跤骨折,子義牧師帶著92歲的賴伯母來復健中心看她,安慰她,為她禱告,媽媽很感動。賴伯母來看她,得坐車將近一小時,子義牧師開車至少一個半小時一程。

五年多前,媽媽脊椎塌陷,臥床三個月,賴伯母又請子義牧師帶著她,和她的一些活絡油止痛藥,到我們家來看望,賴伯母那時已快95歲,但精神很好,她活潑有信心的禱告帶來神的安慰,我們無法忘懷。賴伯母是如此關懷錫安團契的每一位。

四年前我媽媽回了天家,前一天是她去教會的最後一個主日,也正是賴伯母讓卓南、中珊帶她去教會的最後一次。後來聽一萍師母說賴伯母不大能來教會了,我就跟師母一起去賴伯母的公寓看她。她是我們三個人的禱告小組長。她跟我們一起作動作、一起唱:“大山可以挪開,小山可以遷移,但主的慈愛總不離開你。”感謝神,祂的愛在我們當中傳承,使我們彼此顧念。

傳福音

沒多久賴伯母摔了一跤,搬到S. Boston的康復中心,休息一兩星期後,賴伯母精神好些,可以坐輪椅從房間到大餐廳吃飯了,賴伯母對她經過的人都看在眼中,她對單獨坐在那的一位老先生、角落的一位女士、還有躺在走廊旁邊的一位老太太,特別有負擔。賴伯母問他們認識耶穌嗎?跟他們說耶穌愛你,為他們禱告,還要我們給她翻譯。賴伯母很執著,她要把握所有可能的機會,把寶貴的福音傳給患難中的人。

神愛湧流

那時,慧玉阿姨、慧珍阿姨,和楊飄阿姨常作可口的菜讓我帶去,賴伯母從不獨享,她要我分出幾份跟她週遭的人分享。復健中心的人很驚訝,教會的弟兄姐妹就像家人一樣彼此幫助。

後來,仁敏師母和素真安排把賴伯母搬到Woburn療養院,於是有更多弟兄姐妹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時間來陪伴賴伯母。麗薇、毓俊和維勳跟我們輪流,每週二去陪賴伯母吃午飯,另外我看到慈慰留給大家的短信、詠梅和錫安團契長輩的留名、也看到信娜按時為伯母修剪清爽的頭髮和指甲、中珊折的紙鳶、趙修女留下她母親《張肖松的回憶錄》,還有青雲放大的照片和慶祝賴伯母百歲的短片;我想還有許多關懷陪伴是我不知道的。感謝神,祂的愛不止息地在我們當中湧流。

陪賴伯母吃完午飯,我們常一起唱奇異恩典、信靠順服,有的病友或工作人員會加進來一起唱,那時賴伯母會要我改唱英文的歌詞。她的室友很喜歡聽我們唱詩歌,有一天和賴伯母唱《我事奉永活救主》,她唱得特別感動,就要我把她推得靠近些,讓她半睡半醒的室友聽得到。前年聖誕節,傳統詩班去療養院陪他們唱聖誕歌曲,有幾位老人站到我們當中一起唱,唱得很感動,賴伯母非常高興,相信這也是神所喜悅的。

賴伯母常常禱告,她求神憐憫看顧,她也總是為教會、為弟兄姐妹和牧師、長老們守望。

很難想像,熟讀聖經、一生作見證傳福音的賴伯母,過去兩年,她的身體、視力、聽力和記性會如此衰退,她讀經的速度愈來愈慢,詩歌也幾乎沒法跟著唱了,她覺得很難過。慢慢地,賴伯母只能做很簡短的禱告,甚至不再能表示難過。她需要我們陪她,唱詩讀經給她聽,讓她渴慕敬拜神的心靈得到滋養。我們也因此在陪伴中經歷了神的同在,同心感恩讚美。

感謝神,讓我們在神的家中,特別在賴伯母的晚年,如此見證祂一切的豐盛與慈愛。

典型在宿昔

陳一萍

馬梁湄薇伯母(1912-2015),生於民國元年正月初六(1912年2月23日),廣東順德人,後遷至佛山。父親梁少彥先生、母親龍韻蘭女士,養大六個子女,湄薇是唯一的掌上明珠,備受寵愛。湄薇先在家中受私塾教育,後至縣城受新式教育,直讀到中五,因母病返家侍母送終。母親去世時,湄薇年十九,隨兄到廣州,二年後與大她四歲的馬瑞斌先生結婚。

馬瑞斌伯伯(1908-1998),畢業於廣州培英中學與北京大學政治系,曾任職南京電信局、德國銀行,擔任分行主管。二戰爆發後,為法國銀行所聘,後至雲南,初識梁振聲先生夫婦。1945年11月馬先生去到香港開銀莊,湄薇與孩子們隨後也到。1967年香港發生暴動,全家移民來美。

馬伯伯夫婦育有一女五男:秀山(Susan)、崑山(Larry)、衡山(Hensan)、嵩山(Daniel)、明山(Henry)、泉山(Raymond),馬伯母說:“我因八年抗戰,從未一日缺過糧食,六個兒女也都個個平安,心中十分感恩;因此,當朋友帶我到教會,聽傳道人傳講福音,很快就接受了耶穌為救主和生命的主;我終生感謝祂,也敬拜祂。”

1970年7月19日,馬伯伯與馬伯母加入CBCGB成為會友。馬伯伯生前是教會的攝影師,又寫得一手漂亮的字,把照片冊整理得整整齊齊,迄今部分仍藏於教會檔案室;馬伯母則以她一雙巧手所製出的手工著稱。1998年,馬伯伯因病過世,馬伯母繼續住在Arlington老人公寓,直至2015年2月20日,始以104歲高齡,因體衰力盡而告終。

今日,我們紀念馬梁湄薇伯母,讓我們也紀念她所留給我們的三項遺產:

1. 她的手工:2009年年初,馬伯母即將過97壽誕;她一生好友兼好同工–賴盛仁英伯母,代表錫安團契,投稿《心版》第九期慶賀她,如此描述:“耳聰目明精神爽,串珠剪裁不差分;那年教會遷新堂,須要琴罩誰幫忙;錫安團契獻人才,大姐湄薇獨當先;馬姐手工久聞名,默默無聲工完成。”誠哉斯言!瞧!馬伯母留給我們多少手工:鋼琴的罩子、風琴的罩子、早期的詩班袍、現在的受浸袍、兒童的詩班袍…等,甚至去年11月教會的社會關懷和差傳年會,伯母率領週三姐妹會的姐妹們,一起以手工藝品義賣,作為社關與差傳基金。再看看伯母晚年的家,她是如何打點著她的公寓:長廊上,獨有她家最富書香味;進到屋內,書架上擺滿教會書刊雜誌,牆上掛滿照片(最特殊的是那十四位孫輩的週歲照片串),隨處可見伯母的傑作:針織、飾品、唐裝、百納被;連惱人的塑料購物袋,都被伯母重新織成令人喜愛的手提袋。直至臨終前一週,雖然體弱,卻仍思路清晰,指導褚忠賢姐妹作針織。

2. 她的智慧:伯母誠乃大家閨秀,傳承了中華針織、刺繡的優美傳統;然而,她能作得這麼好、作得這麼久,實乃來自她的智慧。她的智慧,體現在她的日常生活中:

a. 隨遇而安:馬伯母移民來美之前,家中入住的僕人,六七個之多;來美之後,家務之外,鋤地種菜、搭架攀藤、搬磚鋪地、爬梯油漆,樣樣自己動手,樂在其中。

b. 恬靜淡泊:伯母說:“我平日一個人在家,作作針線、縫縫補補,編編織織、裝飾點綴,也看看聖經書報、剪貼成冊;身體精神都很好。”她的恬靜淡泊,使她的住處井井有條、作品琳瑯滿目、日子過得充實而有意義。

c. 謙卑感恩:每遇人稱讚,她總顯出一臉的羞澀,自覺不配。她謙卑地說:“這麼多年來,主以祂的慈悲、憐憫,恩待了我。主日的敬拜與錫安團契,是我最大的喜樂;週間比較寂寞,幸而週三姐妹會眾姐妹以愛包圍我,和她們在一起,成了我每週最大的期待。教會其他弟兄姐妹,也不時打電話給我、探望我,給我很大的安慰。兒女常給我打電話,孫輩們也輪流來看我。”

d. 為人著想:伯母一向堅強獨立,不願麻煩人,總為別人著想,直至最後一週體力迅速衰退,極需人24小時守候,仍獨撐未向任何人開口:4月7日,同公寓的褚忠賢姐妹前來探望,主動提出日夜陪伴的想法,伯母仍說:“你先生同意嗎?”直至鄭伯伯親自將妻子的被褥搬來,馬伯母一顆懸念的心始放下。4月9日,她特地要求小鶯前來探望,交代三事:賴伯母的奠儀、褚姐妹的酬勞(雖姐妹堅拒不受)、為自己尋找療養院的事。她曾對定期來看她的龔楠姐妹說:“以後,你到我這個年紀,不要住得離兒女太遠,免得勞動他們老遠來看你…。”是的!伯母的人生閱歷使她有老人的智慧,然而真正吸引人樂意到她公寓向她請教,聽她一席話的原因,卻是她那來自基督謙卑捨己、為人著想的生命。

3. 她的信仰:4月12日,伯母三子嵩山連夜自加州兼程趕來,將母親送入Mt Auburn Hospital;次日,玉玲、懿德、小鶯三位姐妹趕往醫院探望,伯母如見親人掩面而泣;粵語團契、傳統聖詩團契、咖啡姐妹…陸續前往探望。伯母體力雖弱,頭腦卻非常清晰,4月14日,她當子義和我面,一字不差地背誦約3:16,腓4:6-7,這兩處經文也就成為她一生信仰的告白;一向以來,她的心早已有了永生的盼望,也早已預備迎見愛她的主!

4月18日,午後在Lexington Health Care Center,40多位弟兄姐妹與馬伯母圍繞主桌前,共領餅杯時,不能言語的伯母,三次露出了笑容。是的,馬伯母想到將來在神的國裡喝新的那日子,我們還要再相聚,她就開心了!

次日晚上,泉山夫婦趕到,與秀山、崑山、衡山、嵩山共同圍繞母親病榻前,透過視頻與因病未能前來的明山,共同向母親告別;彌留中的馬伯母聽見了,也放心了。4月20日凌晨3:05,伯母帶著全家再相聚的期盼,心滿意足地被神所差來的火馬接回天家。4月24日,當伯母多年前完成的詩作《感謝主恩》讀出時,前來道別的二百餘人莫不動容,因為那就是她總結人生的感受,也是她留給我們的遺言:

感謝主恩

馬梁湄薇

40週年 Family Reunion 有感
人生如寄聚散無常
聚時難別更難
世上無不散的宴席

橫看成嶺側看成峰
遠近高低各有不同
人在福中不知福
只緣身在福祿中

上帝創造天地春夏秋冬
春風秋月鳥語花香
花開花謝代代相傳
子孫綿綿福壽康寧
感謝主恩

記馬伯母——我們的至寶

張周懿德

4月20日零晨3點05分,我們所敬愛的馬伯母離開我們安息主懷,她的離去實在太快了;我們弟兄姊妹都覺得依依不捨。

當天晚上,我去到馬伯母的故居,從她的兒女手中借到她的相簿,好讓我丈夫立東把梁園的照片加進馬伯母的生平幻燈中。回家已晚,只匆匆看了其中一些照片。翌日整天都忙著安排星期五的追思禮拜,夜深人静時,終於可以坐下,就想仔細看看馬伯母的照片,以便星期三好把相簿還給她的兒女們。翻到相簿的最後幾頁,竟看到馬伯母親手寫的這首詩“感謝主恩”。嘩!真的如獲至寳,馬上用iPad拍了下來電傳給張師母。細讀之下,覺得可以用廣東話口語化的唱出來,所以立即將之譜成此曲。

自從在North Andover我們家的粤語團契成立以來,馬伯母一直是中堅份子,十多年來隨著弟兄姐妹參加聚㑹從未間斷。“家有一老,如有一寳”,所以她一直是我們這團契大家庭的至寳,除了每月一次的團契,我們平時的飲茶,晚飯,喜慶歡聚都少不了她,她甚至跟我們去過緬因的Kittery, Bar Harbor, Portland和麻州的Cape Cod;有一次在新罕布什爾的飛機展(空軍舉辦的航空展)還告訴我們,她當年坐過那種已經成為古董的水上飛機。

過去多年,每當我的丈夫及兒子在教會或在Medford打乒乓球時,我都喜歡上馬伯母家,她教我編織,穿珠子。我們一面作手工、一面談天説地:故事、心事、趣事、天下事,無所不談。我從她身上學到很多做人處事的道理,所以在她的103和104壽宴上,我們都唱了那首《生活如光歌》為她祝壽,因為我們覺得她所樹立的榜樣,真的有如詩歌中所形容的那種生命:

如光,在此世上輝煌!
如花,使人快樂增加!
如歌,安慰愁苦的人!
如杖,弱者能夠依憑!
如詩,温柔讚美的詩!
也是一首信仰的詩,永見父工神奇!
感謝天父,賜給我們馬伯母
成為我們學習的對象!

馬伯母!您會永活在我們心中!我們天家再見!!

咖啡姐妹

馬玉玲

今天我們這七位姐妹(另有一位在香港)出來唱詩,是為著記念我們的“咖啡媽媽”——馬伯母。

記得在好幾年前,當何小玲還在當班長的時候,每星期完了週三姐妹會之後,她便帶著馬伯母和我們幾位一起去麥當勞喝咖啡。因為這裡地方大,咖啡又好喝。我們在那裡談天說地,很開心。麥當勞的工作人員,見我們每星期都來,就問我們這位老太太是我們什麼人。我們都不約而同地說是我們的媽媽。他們並沒有懷疑,以為她就是我們的親媽媽。每次去喝咖啡的時候,他們都會問:“How is your mom?”通常我們逗留到下午四至五點鐘才離開。平常由小玲、鳳蘭或我,誰方便就誰送她回家。要是哪一天早點離開,她就說:“這麼快就走啦!”

今天我們選唱這首“感謝神”,是因為在North Andover查經班,每次選歌,她都喜歡選唱這首歌。所以,今天我們這班“咖啡女兒”獻上這首歌,給我們最親愛的“咖啡媽媽”。

以上五位作者,賴星照係賴伯母女兒,餘皆屬週三姐妹會。
責任編輯:陳一萍,吳京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