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斯泰德文化維度理論在基督教會的應用

張青

文化廣泛而複雜，如何認識分析是個難題。本文介紹的實用模型，是由荷蘭心理學家霍夫斯泰德提出的研究文化差異的理論。此模型基於1967至1973年對跨國公司 IBM 在不同國家接近12萬名員工的大型調查所建立，後又擴充發展，被廣泛應用於跨文化交流、國際管理等各個領域。按聖經教導，文化反映神的創造，同時又被人的罪污染，好壞善惡共存。但文化中，特別是在人的行為模式上，也有很多中性地帶，並不涉及道德判斷。比如，有些文化強調守時，有些文化是任務導向，有些文化是關係導向，等等。瞭解不同文化的側重和特徵，對信仰傳播和教會建造具有重要意義。

霍夫斯泰德文化維度理論模型，就是通過分析不同文化對共有價值的不同態度，來瞭解文化之間的區別。就像三稜鏡折射分解光一樣，這一模型幫助我們分析理解複雜的文化。當然，模型只是一個理論框架，必然有其局限性。比如，文化被簡化為幾種價值觀念，所涵蓋的內容不可能完全。另外，模型建立在統計，即調查問卷的基礎上，肯定會有偏差。例如問題設計的合理性、統計樣本的數量、統計對象的群體特異性等等。這一模型是社會科學研究人員提出的，基督徒在運用之時，對其中的價值觀念也要有合乎聖經教導的評估與判斷。

霍夫斯泰德文化維度理論模型提出了六個文化維度，分別是：權力距離（Power Distance）、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Individualism vs. Collectivism）、不確定性規避（Uncertainty Avoidance）、男性化與女性化（Masculinity vs. Femininity，或進取心 Motivation Toward Achievement/Success）、長期導向與短期導向（Long-term Orientation vs. Short-term Orientation），以及放縱與約束（Indulgence vs. Restraint）。

一、權力距離指數（Power Distance Index, PDI）

權力距離指數反映了在國家、家庭、公司、社區等組織機構中，地位較低的成員對於權力分配不平等的期待與接受程度。權力是當代社會中一個很敏感、甚至帶有貶義的詞彙，人類社會中權力以及權力分配無處不在。人群中權力分配與體力、智力、地位、財富、知識等相關。比如家庭中，孩子在未成年時，因為能力、經驗等的欠缺，完全或部分依賴父母生活，處於權力的下位；而父母擔負著養育管理的責任，處於權力的上位。孩子長大的過程，也是父母把權力逐漸讓渡給孩子的過程，直到孩子成長為有獨立主權，甚至與父母地位平等的個體。

權力的不平等是人類社會的普遍現象，權力完全平等既不符合現實，也並不見得符合理想。模型設計者敏銳地發現，組織中權力結構的穩定程度，取決於地位較低的成員對權力分配不平等的接受度。而權力距離指數（PDI）即用來測量這種接受度。PDI 高，表明組織中地位差別明顯，決策由地位較高的成員完成，地位較低的成員服從性較強，很少提出不同意見，並對地位較高者有較強依賴性；地位高者不但有較大的權力，並且享有名譽、財富、特權。反之，PDI 低的組織成員地位較為平等，決策共同完成，命令需要被合理化，才能被成員接受，成員之間彼此依賴。下表列出世界某些國家的權力距離指數：

各國權力距離指數（PDI）

中國	80	俄國	93	墨西哥	81
香港	68	法國	68	美國	40
韓國	60	德國	35	阿拉伯國家	80
台灣	58	英國	35	印度	77
日本	54	丹麥	18	以色列	13

數據顯示，亞洲、中南美洲國家都具有較高的 PDI，而西歐和美國的 PDI 相對較低。天主教國家的 PDI 高於新教國家。北歐國家的 PDI 很低。以色列的超低 PDI 值，從聖經中可見一斑，如舊約中摩西的領導地位常常被挑戰；新約裡保羅也需要為自己的使徒地位辯護。

權力距離的特徵滲透在各種組織結構中。低 PDI 的家庭裡，父母和孩子地位更平等；做決策時，父母會聽取孩子的意見，成年後有可能達到完全平等。而高 PDI 的家庭裡，父母與孩子地位差異較大，父母會為孩子作決策，這種關係甚至延續到成年以後。比如，有些文化中，孩子的婚姻對象完全自己決定，只需告知父母；而另外一些文化中，孩子的結婚對象必須父母同意，甚至完全由父母決定。在某些高 PDI 文化裡，不論兒女年齡，只要父母還健在，父母永遠是一家之主。

在學校課堂上，低 PDI 的文化裡，學生會有更多參與，老師只負責傳講書本知識，老師的權威也只限於課堂上；高 PDI 文化裡，則以老師為主導，老師不僅傳講書本知識，也傳遞個人智慧，老師的權威不限於課堂上，而是進入生活中。在工作中，低 PDI 文化裡，職務等級只代表分工不同，同事關係更職業化；高 PDI 文化中，等級更明顯，權力更集中，工資差別更大，上級與下級關係更情感化。國家層面上，低 PDI 對應民主制度，因為權力分散，整個政治環境相對混亂；高 PDI 對應專制或威權政治體制，秩序穩定、言論統一。中國文化是高 PDI（80）的文化，而美國文化是 PDI 相對較低（40）的文化。中國文化裡對上位者的尊重非常明顯，旁觀者很容易從一群人中定位權力最大、地位最高的人；而在美國文化裡，人與人之間無疑更平等。

聖經教導可以幫助我們深入認識和思考權力問題。首先，根據聖經，權柄根本屬於耶和華（參代上29:11-12）。當神創造有自主性的被造時，就把權柄分給受造之物，包括人。聖經裡明確指出，人類社會中所有的權柄都是出於神的，所以基督徒對於權柄的順服，根本上是對神的順服（參羅13:1；徒5:29；提前2:1），是對神創造次序的接納。但這並不意味著人類社會中權力分配體制和掌權者對權力的使用，都是符合神心意的。人類制度常常充斥著不公義、欺凌和壓迫，因此神在舊約中派遣先知，譴責上位者的貪婪與不公。對於基督徒來說，正確地認識權柄，並正確地擔負權柄與責任，需要神賜智慧與勇氣。

中國文化是高 PDI 的文化，國家權力高度集中，很少有對話，歷史上也很難有和平的權力轉移。文化中大部分人處於下位，具有高度的服從性。因此，受文化影響的華人，常常是很好的跟隨者，卻是勉為其難的領導者。高 PDI 文化對教會也有兩方面的影響。正面來說，教會像大家庭，會眾對教會領袖順服尊重，教會秩序穩定。華人教會中也有大批領袖結合了傳統文化的優良品質與聖經教導，作神忠心良善的僕人和教會的好管家。

但同時，高 PDI 文化也給教會帶來一些問題與挑戰。比如，教會像家庭，牧師像父親，用家長式方式來管理教會；教會權力缺乏制衡，會眾對牧師或屬靈長輩有很強依賴性，很少參與教會決策，不願意承擔責任。會眾對屬靈領袖的擁戴服從，可能引起教會紛爭，甚至分裂。在北美華人教會，因為傳統高 PDI 文化和美國低 PDI 文化碰撞，也產生一些新的問題。比如，會眾對領袖、長者的不同意見，可能被看成對權威的挑戰；年輕人的聲音可能被壓制；傳統傳講式的教導風格，和年輕人喜愛的互動討論式風格之間也有張力。

面對這些問題與挑戰，從領袖到會眾都應該靠神所加給的力量，跳出文化的拘禁，改變自己。習慣順從跟隨的人，要學習提高勇氣與承擔責任；不習慣對話、交流、談判的人，要學習表達意見，並平和地接受不同意見。意識到自己文化的短板，並按照聖經教導重新塑造自己，是基督徒的責任。

二、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IDV）

個人主義社會中，人與人聯繫較為鬆散，每個人對自己以及核心家庭成員負責，個人利益高於群體利益。集體主義社會中，人與人聯繫較為緊密，每個人都是某個家族或群體的一員，集體利益高於個人利益，個人對集體有忠誠的責任。個人主義文化中，核心是“我”，重視獨立，表達個人意見；集體主義文化中，個人只是群體或家族的一分子，核心是“我們”，注重和諧。個人主義文化中，成人後離開父母；集體主義文化中，成人後仍然與父母同住。前者重視自由、自我實現；後者重視平等、社會和諧。前者任務導向，重視隱私；後者關係導向，界限模糊。個人主義文化中，犯錯之後人會有罪惡感，損失尊嚴；集體主義文化中，人有更強的羞恥感，損失面子。

各國個人主義指數（IDV）

中國	20	俄國	39	墨西哥	30
香港	25	法國	71	美國	91
韓國	18	德國	67	阿拉伯國家	38
台灣	17	英國	89	印度	48
日本	46	丹麥	74	以色列	54

上面表格為各國的個人主義指數 IDV，數值越大表示文化中個人主義傾向越強。西方國家都有很高的 IDV，其中以美國為最高，但非西方國家的 IDV 指數都較低。事實上，世界上大部分國家都和中國文化一樣，屬於集體主義文化。必須指出，中國社會受西方國家影響，個人主義傾向也在漸漸增長，特別是大城市的年輕人，他們很推崇的“邊界感”，就是個人主義的典型概念。

我們可以從聖經教導來學習如何看待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首先，每個人都是為神所造的獨立個體，具有神所賦予的自主權、義務和責任。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與選擇負責，神也必照各人的行為與結果報應各人（參羅2:6；耶17:10等）。相對應地，神的救恩也是個人性的，每個人都要自己接受主耶穌的救恩，與祂聯合而與神和好。所以個人主義的基石，其實是神與個人的關係。

但同時，聖經也教導，神的救恩是群體性的。所有被神呼召、被主洗淨的人，都被神從世界中分別出來，組成以主耶穌為頭的教會。每個基督徒都是教會的一員，在教會中互為肢體。教會中彼此相愛，與主連接，與主合一，進而彼此合一，是主對基督徒的教導。當主再來時，整個教會成為耶穌基督的新婦。即使對世人，聖經也教導我們應該像耶穌基督愛人一樣去愛世人，甚至愛仇敵。所以，極端的個人主義顯然不符合聖經教導。

個人主義和集體主義文化無疑都給教會帶來問題與挑戰。受個人主義影響，有的基督徒強調個人靈命追求，甚至脫離教會；在服事上，也專注自己的事工及果效，而忽視整個教會與其他肢體的需要。受集體主義影響，教會可能為追求表面的和諧而抹殺個人意見。基督徒需要正確完整地領會聖經關於教會的教導，平衡看待個人主義和集體主義。

三、不確定性規避（UAI）

不確定性規避，指社會能在多大程度上容忍未來的不確定性。不確定性規避指數高的社會，會更努力地想控制未來的不確定性。不確定性會帶來更多壓力與焦慮：追求精確，傾向確定答案；重視守時，習慣照章辦事，對非正規的行為諸多限制，也更依賴專業人士，對新鮮事物的態度更保守；在宗教與哲學上，傾向相信絕對真理與完整理論。相反，規避指數低的社會則較能接納不確定性，低壓力、低焦慮，對變化更順其自然，習慣變通辦事，對非正規行為不多加限制，傾向開放問題，容忍模糊混亂，對新鮮事物與風險更開放；在宗教與哲學上，傾向相信真理是相對的與經驗性的。

各國不確定規避指數（UAI）

中國	30	俄國	95	墨西哥	82
香港	29	法國	86	美國	46
韓國	85	德國	65	阿拉伯國家	68
台灣	69	英國	35	印度	40
日本	92	丹麥	23	以色列	81

由表中可見，這個指標相對不太與地域相關。比如，中國文化對不確定性的包容，遠遠高於同在東亞的韓國與日本。西歐國家之間也差別很大。我們可以從聖經教導裡，更多地思索“確定性”這個題目。聖經啟示，只有神是確定的；神是信實的，唯有神有不變的屬性（雅1:17；瑪3:6）。世界上的規則、規律、確定性和精確性，也反映了神創造的秩序。可以說，對確定性的追求，是人對永恆不變之事，亦即對神自己的嚮往，無可厚非。但同時，我們也要看到，不確定性的存在，是因為被造物，包括人，被神賦予了自由意志；對不確定的接納，即是接納人的軟弱、有限與罪性。

人們對於不確定性的不同態度，在教會中也會帶來張力和挑戰。在北美華人教會，這一張力常常存在於一代基督徒與二代基督徒之間。二代基督徒常常更重視明確的規則，並更依賴專業人士。這種文化差別必然帶來服事風格的不同。在服事中，我們需要理解彼此的不同，學習包容，各人看別人比自己強。

四、男性化與女性化（MAS）Masculinity vs. Femininity（或進取心 Motivation Toward Achievement/Success）

男性化，或進取心指數 MAS，衡量社會中人們對成功的重視。在 MAS 高的社會中，人們不論男女，都更重視成就與完成任務，更富有競爭精神、自信與野心，重視財富和社會資源的積累，男女分工更加明確。反之，在 MAS 低的社會中，人們更重視人際關係、合作、照顧弱者和生活品質。

各國男性化指數（MAS）

中國	66	俄國	36	墨西哥	69
香港	57	法國	43	美國	62
韓國	39	德國	66	伊朗	43
台灣	45	英國	66	印度	56
日本	95	丹麥	16	以色列	47

男性化指數可以表徵整個社會的慕強傾向。從表中可看出，日本 MAS 指數非常高，是個超級慕強的社會。日本的宣教士也曾分享，在日本傳福音很困難，部分原因在於他們的慕強心理，使他們很難接受一位謙卑軟弱，甚至死在十字架上的神。中國社會和美國社會的 MAS 指數都較高，分別是 66 和 62，但兩者的表現有些不同。在美國社會，可能更多表現在對競技體育的熱衷上；而在中國，則集中表現在對學業的推崇。中國古代的科舉制度，“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演變到今天，即成為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高考制度。這種文化也深刻影響北美華人，特別是在對孩子的養育上。在 MAS 低的社會，學業普通是常態，更符合人群的能力分佈；而在 MAS 高的國家，學業優秀才是常態，給普通正常的孩子和他們的家長帶來很大的壓力和挫折感。

聖經啟示，神給人各種恩賜、天賦與能力，也鼓勵人追求卓越，如《馬太福音》25章14至30節才幹的比喻。在屬靈道路上，我們也要全力以赴。正如聖經所說：“弟兄們，我不是以為自己已經得著了；我只有一件事，就是忘記背後，努力面前的，向著標竿直跑，要得神在基督耶穌裡從上面召我來得的獎賞。”（腓3:13-14）但同時，對人的關懷，特別是關懷弱勢群體，也是貫穿聖經的教導。正如聖經所說：“在神我們的父面前，那清潔沒有玷污的虔誠，就是看顧在患難中的孤兒寡婦，並且保守自己不沾染世俗。”（雅1:27）所以，追求卓越與關懷弱勢並不應該對立起來。我們需要的是認清努力的方向、原因和目的，去除心中屬世的偶像，單單依靠神、榮耀神。

MAS 的不同在教會和信仰中也帶來挑戰。在教會裡，要防止爭競、嫉妒與紛爭；在生活中，要防止把追求屬世的成功和優秀凌駕於神之上。北美華人一代與二代的價值觀，特別是在關懷弱勢群體議題上有較大差異，也需要我們更多思考。

五、長期導向與短期導向（LTO）

長期導向指數 LTO 最初名為“儒家動力”（Confucian Dynamism），是根據香港中文大學教授邁克爾．邦德（Michael Bond）對東西方文化對比的研究成果而添加。長期導向文化重視未來的果效，因此也重視培養取得未來收穫的美德，如堅韌、勤奮、忍耐和節儉；重視儲蓄，認為成功失敗取決於人的努力，認為兒童時期是教育與發展的重要時期，而老年是享受時期，老人在文化中被尊重。反之，短期導向文化更看重現在和過去，看重短期結果，認為成功取決於運氣，重視當下的生活享受，認為兒童時期是享受快樂的時光，而年老時因為身體衰老，必然不幸福。

各國長期導向指數（LTO）

中國	87	俄國	81	墨西哥	24
香港	61	法國	63	美國	26
韓國	100	德國	83	伊朗	14
台灣	93	英國	51	印度	51
日本	88	丹麥	35	以色列	38

無疑，受儒家文化影響的東亞國家都有很高的 LTO 值。中國文化裡對勤勞與節儉的推崇，我們每個人都深有體會。事實上，聖經裡對勤勞、節儉、堅韌、為將來預備都有教導（如箴21:20；6:6-8）。但同時，聖經也教導基督徒要專注神現在的恩典，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根本的掌管者是神。基督徒要操練相信神在掌權，不為明天憂慮；相信神的供應，不使金錢或省錢成為捆綁。如何發揮文化正面影響，同時擺脫其負面捆綁，使自己更自由，是基督徒需要思考的功課。

長期導向在華人教會的影響，一是中美文化，包括一代、二代之間金錢觀的差異，需要我們有所警醒。另一點是華人教會更重視年長者，而普遍忽視年輕人。讓年輕人感到被看見、被尊重，是讓他們願意參加並留在教會的重要因素。

六、放縱與約束（IVR）

放縱指數 IVR，或說享受生活指數，是指社會給其成員多大自由度來滿足自身的欲望；而約束，則指在多大程度上控制自身的欲望。IVR 值反映了人的主觀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即對生活的滿意度，與客觀的財富狀態並不完全對應。IVR 值高的社會，有幸福感的人更多，人們更重視休閒娛樂，更外向、樂觀，生育率較高，但肥胖率也較高。反之，IVR 值低的社會，有幸福感的人較少，忽視休閒娛樂，更悲觀，生育率和肥胖率都較低。

各國IDV指數

中國	24	俄國	20	墨西哥	97
香港	17	法國	48	美國	68
韓國	29	德國	40	伊朗	40
台灣	49	英國	69	印度	26
日本	42	丹麥	70	以色列	不適用

表中數值符合我們平時的觀察。比如，美國社會中，西裔人群收入相對不高，但他們對休閒娛樂的重視遠超過收入相對較高的東亞人群，反映了西裔文化，特別是墨西哥文化中超高的 IVR 值。而近期東亞超低的生育率，也部分由於東亞文化過度約束慾望、過度悲觀，導致幸福感很低，因而沒有動力生育後代。

傳統文化告訴我們要珍惜時光，做“正事”，不要把時間揮霍掉，這是有人生智慧的，也符合聖經中關於節制、不隨從肉體邪情私慾的教導。但如果我們因此排斥所有的休閒娛樂，其實也並不符合聖經。在神面前歡慶、享受神的恩典，貫穿聖經（如申12:11-12；傳9:7-9）。

聖經也教導基督徒要喜樂，這喜樂更是超越個人擁有的物質，甚至超越環境（腓4:4）。但這喜樂並不是空中樓閣，而是因為天父上帝與救主耶穌基督最深刻地滿足了我們內心的渴望。同時，聖經也教導我們要安息。只工作不休息，既反映了我們對自己軟弱的不瞭解，也可能暴露了我們把事業、成功，甚至工作本身等屬世事物當成偶像。

以霍夫斯泰德文化維度理論為工具，我們分析了不同社會的文化側重，以及其在基督教會中的影響。這些分析解讀可以幫助教會認識彼此差異，包括文化差異。在教會中，基督徒要提高文化意識，停止論斷別人的動機、品格和靈命，保持開放，試圖理解，以愛和合一為目的建造教會。願神幫助、賜福！

參考文獻：
吉爾特·霍夫斯泰德、格特·J·霍夫斯泰德和邁克爾·明可夫。文化與組織：思維的軟體，第 3 版。紐約：麥格勞-希爾專業出版社，2010 年。
https://www.theculturefactor.com/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ofstede%27s_cultural_dimensions_theory

作者來自愛主團契
責任編輯：張紅星